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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毅之外请容纳脆弱的缅怀——记油画系赴四川志愿者邹小军
  5月15日油画系二年级邹小军同学表情肃穆地找到辅导员老师,只说了一名话:“我要去四川”,也许是一直以来辅导员老师对他悲悯情怀的理解,对他有着一颗感性、包容及对世间诸多苦难的必然助之的大爱之心的感动,辅导员老师点下了头。15日晚他起程,16日至以后,每天都在电话中传递他在四川的情况,他的感动、他的悲伤、他的心痛和他的坚定。现在下面的一段文字,是一名学生记者和他的访谈,让我们透过他的心,缅怀5.12.

  从5月12日至此,死亡的废墟占据着众多幸存者的视线与心灵,并且在继续占据的可能。

  时间也许还太短,伤痛的到来如此迅速与猛烈,愈合则需要漫长的治疗与等待。但在悲伤与怀念中,我们同时也看到:国之西南的幸福村残破楼房里的时钟,还在不停的转动。那些倒塌村舍旁的玉米,在风中摇摆着绿色的枝叶。出生在5月13日的北川孩子,在医院的新生儿室里呼吸着5月的空气。。。生活不歇。生命在5月12日14时28分之后的世界里继续成长。

  6月3日夕阳的黄昏,践约而来的小军学长从一旁的树丛躬身而入,来到草坪中央与我聊谈他志愿汶川的生活片断。闲聊之余学长递给我一本黑色封面的日记。上面密麻麻写满我无法辨认的潦草文字,我猜这发黄的皱纸一定侵透了他的眼泪和汗水。它和它的主人一定熬过许多个不眠之夜。。。

  还清晰的记得那天我简单的收拾好行李在QQ签名上留下“朋友,不哭。。。我走了”

  这是我人生不可磨灭的回忆

  关于生命——
  真不知道该怎样来衡量它了
  在我的生命里这是一个多么美丽和富有意义的称谓啊!
  我不知何来?
  我不知何往?
  我们可以自我选择吗?
  生命自身可以主宰自身的命运吗?

  现在回忆起每一幕都是那么清晰。。。

  飞机拔地而起。第一次透过机舱仰望杭城的夜空,俯瞰杭城光影交错,真的很美。。。

  恍惚之间两个小时后飞机空降成都双流机场,

  探首舱外这个城市的灯光却惨淡无光,失去姿色,

  这里在经受着人类史上的一场浩劫,

  使得原本一个古老美丽的城市失去了光芒。。。生命有错吗?

  就这样,我来到了这片土地,来到了所有目光积聚的地方,

  来到了爱和痛的边缘,这里正在演绎着人类最真挚最感动的所有的一切的一切。

  学长声称已经翻过生活这一页。他给日记本夹上黑体墨笔。以备有朝一日由感而来书写对那段往事新的感想。“我是15号乘飞机去汶川的。。。”此刻他开始事无巨细的回忆。我随手摸出衬衣口袋里的派克笔,从他的日记中撕下几张空白纸。将小军学长讲述的故事详细记录如下。

  我根本无法通过想象去还原这座废墟的原貌。好比多种谷物拌成堆,你无法将这些细节一一分开。比如路的尽头,一片废墟,一条狗的尸体僵硬在废墟旁边。空气中弥漫着的消毒水味很浓烈,依然掩盖不了扑面而来的一股腐臭的味道。废墟瓦砾中时有出现的床垫 、衣服、书和各种用品的残骸,才残酷地证明这里曾经是多么的充满生机。

  在行进都江堰的路上偶遇神色呆滞、木然而立的母亲至今让我难以忘怀。我能体会她所承担的苦难及灾难给她带来的创伤,那一刻我有上前去抱住她的冲动,然后安慰告诉“母亲。没事”。崇武,知道吗,大地震瞬间的灾难引发了普遍的心灵创伤,即使是一颗尚不谙人事的3岁小孩也难逃劫数。悲哀是一种慢性疾病,而温暖却只是一粒缓释胶囊。尽管现在灾区的孤儿正在享受温暖的关切,那么“温暖”黯淡的那一日,这些灾区孤儿对生活的激情将如何持续下去。。。为此。我们一定要把爱在每个人心中交接,传递充满温暖的关切。因为有了这点光这点热就能把破碎的一切修复成新的。。。

  一个人的远行、志愿服务汶川十天后,学长回归“国美天空”,而汶川一行的记忆也永远沉淀在了他的内心。学长的面色受过“余震”的辉映。受过“余震”净化洗礼后的灵魂让他更加懂得珍惜生命,“回归自然,英雄本色”人应活得真实纯粹,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对现在拥有的生活饱满颗粒的激情。当我问及他毅然前往震区的原动力是什么时,学长却温和的平静回答仅仅是为了兑现自我内心的呼唤。人性的理由让他千里走单骑释怀他的情感。他说其实每个人对这回空前的灾难都有自己不同的方式去表达,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观,都无须夸大,都值得尊敬。

  学长人如其名,姓邹名小军,他默默无闻,不图成就,只愿当抗震志愿行伍间的一名小兵,为抗震救灾贡献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这是一个平凡人的平凡愿望。既然只求当小兵,可说有志竟成,没有虚度此行。学长的千里走单骑温暖了我的心灵,更让我懂得了珍惜生命。坚毅之外请容纳脆弱的缅怀,我们祈愿,悲悯因它的沉重落入地里,像麦子般生长出希望来。只因,落地的麦子不死。

  传说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有个地方流淌着两支川流,左边的是忘川,右边的叫记川。这两支川流总是潺潺流动,无论旱洪,隔岸相连,一如往昔。

  喝了忘川水会忘记前世今生。喝了记川水则记起一切。

  让我们忘记。让我们铭记。

(油画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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