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美院师生共同追思吴山明老师

作者:宣传部   编辑:赵雨岑    来源:宣传部    阅读: 发表时间:2021-02-06

作者:宣传部   编辑:赵雨岑   发表时间:2021-02-06

著名美术家、美术教育家,当代中国画坛重要领军者、浙派人物画杰出代表、中国美术学院教授吴山明先生因病医治无效,于2021年2月4日下午17时12分在杭州逝世,享年82岁。

吴山明先生1940年10月27日生于浙江浦江。1964年毕业于中国美术学院(原浙江美术学院),并留校任教。历任中国美术家协会理事、浙江省美术家协会副主席、杭州市美术家协会主席、中国民主促进会中央委员、民进浙江省副主委、全国人大代表、浙江省人大常委、浙江省政协常委、浙江省政府参事、中国美术学院中国画系主任。

吴山明先生是当代中国画界的名家巨匠、浙派人物画的杰出代表,是中国画教育的一代领军者。

作为艺术家,他继承李震坚、周昌谷、方增先、顾生岳、宋忠元等浙派人物画大师的学术脉络,扎根传统,深入生活,为国人写照,为时代传神;他对中国画的本体语言进行了四十余年的深度探索,以别开生面的笔墨实验,创造了独具特色的艺术面貌,为当代人物画开拓出新的领地。

作为教育家,他执教五十五载,育人无数,为社会培养了一代代优秀艺术家;他锐意推进教学改革,积极投身美育事业,为中国画的教育和中国美术学院的发展做出了卓越贡献。

作为社会贤达,他积极参政议政,热心公益事业,为当代中国文化发展和浙江文化大省建设献计献策。

作为一位长者,他质朴宽厚,古道热肠,有仁者之风,先生之德。对他的辞世我们感到万分悲痛。

2月6日下午,中国美术学院师生及吴山明先生亲属、挚友、弟子等怀着非常沉痛的心情,举行“体素照神——吴山明先生追思会”。

金一斌:吴山明先生15岁进入中国美术学院附中学习,从此在中国美术学院度过66载艺者生涯,成为当代中国有代表性的中国画名家、美术教育家、社会活动家,成为当代中国画坛重要领军者、浙派人物画杰出代表,是学校的宝贵财富。

多年来,吴先生坚守三尺讲堂,以德育人,春风化雨,桃李芬芳。他的学生中,有的成为了名画家、名教授、出版界翘楚,有的成为了高校领导者、学科领军人。如今,我校从事中国画教学的骨干教师,大都是1980年代以来吴先生直接培养的学生。他是漫漫教学路上的“哲匠”,是中国美术界当之无愧的教书育人楷模。

吴先生以传承民族文化为己任,不囿于前人,又努力学习前人。他用中华民族娴熟的绘画语言与世界对话,积极投身于国家重大历史题材美术创作。《遵义之春》《青稞飘香》《孙中山海宁观潮》等作品,被国家重要展览机构收藏,产生了广泛而深远的文化和教育意义。

吴先生是众口赞誉的仁厚长者,为人民鼓与呼,更付之于行动。先生把社会职务当作是自己应尽的责任,提交了数十件有意义与被采纳的议案;经常性组织主持慈善、救灾,为我国慈善事业捐款近千万元,被浙江省慈善总会评为“慈善大使”;中国民主促进会中央授予他“全国社会服务先进个人”的荣誉称号。先生是“人品即画品”的具体例证。

今天,我们在这里缅怀先生,就是为了继承先生的遗愿,学习先生重返单纯的赤子之心,学习他勇于探索、孜孜不倦的艺术追求,学习他诲人不倦、勤勤恳恳的育人态度。斯人已逝,功业长存,先生之风,山高水长!

许江:吴山明先生是新一代浙派人物画的旗帜。他很早就专注到墨的情趣,墨既是中华历史上的高贵之物,又是笔墨表现的最具风神、最含情趣的核心部分。吴山明先生以他60年的艺术磨炼,以他卓越的笔墨自觉,以他深邃的人性洞察,以他壮若潮水般的创造激情,铸炼了他的人物绘画的风神,提升了浙派人物画的艺术高度。他的艺术既是现代浙派的旗帜,也是中国当代的人物绘画的一座高峰。

吴山明是美院中国人物画教学半个多世纪的领军者。他很早就把握住了中国绘画的“意之大者”,并将“意”的形神兼备,富有远见地接入了线描的训练。在他大量的意笔渍墨探索的同时,卓有远见地进行线描和技法的梳理,反反复复地在教学中深化线描的训练,孜孜不倦地向全社会推荐意笔内涵、线描方法。他以卓越的知行,开辟新路,标示高点,引领方向,影响众人,他杰出的实践和理论成果是值得我们不断地、长久地领受教诲,珍怀铭记的。

吴老师还是一位仁心厚道的师者。他的面容原就慈眉善目、惠风和畅,美院上上下下没有不感受到他的和颜慈心、乐意助人的。他的身上有一种诚心善意的圆满,他的绘画能有那样陶钧澡雪的高境、他的教学能有那样收摄生徒的心都与他自在的这份圆满有关。这份诚善的圆满,犹之惠风,荏苒在衣,是一份厚朴的真性情,当我们站在他的遗像下的时候,倍感怀念。(讲话全文另行推送)

金鉴才:吴山明先生忽然之间去世,我心态仍转不过来。我与吴先生从学生时代相识,多年来深切感受到,他对艺术的追求非常执着,对浙派人物画做到了真正的完成。吴山明为人十分诚恳,于我而言,认识他是我这一辈子的大幸。今天,我希望能通过这个追思会,让浙江的中国画走上一个新的路程,成为全国的旗帜。这确实是老一辈的愿望,也是我们这一代人的使命:一定把浙江中国画在全国的优势地位,在全国的龙头地位继续树立起来,对得起前辈们,也对得起吴山明先生。

 

骆献跃:吴山明老师代表着中国美术界的高峰,他严谨的创作态度令我深受感动。在全国和浙江省的重大美术工程创作的工作中,他带伤完成了一系列大尺幅的精品力作。他积极推动社会各方面关注、关心美术,极大推动了浙江的美术事业,也推动美术在全社会的发展。同时,他也为家乡浦江的文化建设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吴山明老师是一位德高望重、热心助人、平易近人的老画家、老朋友,他的离去让我们无比怀念。

 

王赞:吴老师是杰出的人民艺术家、教育家,著名人物画教授,是备受师生尊敬的老师。他以大爱为生,深情为教,被誉为“新浙派人物画派的代表人物”。他坚持人物画的现实主义创作,用脚丈量祖国大地。吴老师是中国美术学院国画系任期最长的系主任,也是持续教学时间最长的教育工作者,是中国美术学院国画系的“定海神针”。吴老师还开创了三个“第一”:他的“山水情”水墨画开创了以中国传统笔墨入动画作品的先河,备受国际性赞誉,是中国水墨走向世界的重要一笔;他是中国第一批美术学科博士生导师,开创了中国高等美术学院美术学科博士招生的先河;他是美院第一次获得国家级重大课题的项目主持人,为学校的学科建设、创作研究奠定了非常好的基础。

应雪林:吴山明老师生前是杭州市第一批聘任的文化顾问,是杭州市文联的名誉主席,长期担任杭州市美协的主席,为杭州的文化文艺事业特别美术事业发展作出了突出贡献。他对杭州一直是高看一眼,厚爱三分,有求必应,让我们很受感动,对他非常敬重敬佩。筹办G20杭州峰会时,吴老师是宾馆陈设专家组组长,当时他手臂骨折,硬是绑着石膏一个一个宾馆去检查指导。他一直呼吁杭州市建美术馆,提出了许多很好的意见建议,并想方设法加以推动。虽然这个心愿现在还没有实现,但杭州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已把杭州美术馆建设摆上重要议事日程。我们一定努力把杭州的文化文艺特别是美术事业搞得更好,不辜负吴老师的期望和厚爱。

 

姜玉峰:吴山明先生就像是我心中的一缕阳光,每次和吴老师见面,都如沐春风。为人,他温暖舒适、不急不躁;为艺,他始终以一种创新的品格、开放的姿态来对待艺术和学问,毫无保留地向后辈分享其多年来习作的经验和思考;为教,他是中国美术学院“哲匠”金奖获得者,即便年事已高、行动不便,但都坚持参加历年的教学检查;为政,他是浙江省政府参事,终其一生为家乡浦江的书画之乡建设、为中国画人物画的发展奔走相告。吴老师经常说,他要感谢学生对他的启发,这种心境和对学生的爱,值得我们学习。他的音容笑貌、为人风范不断激励我们前行。

1964年,摄于黄岩,左起王乃辰、周昌谷、张品操、吴山明、蒋文兵

吴宪生:我是吴老师的学生,1977年第一次听吴老师的课,一转眼40多年过去了。这些年来,我一直跟着他的身后学习,在教育、在创作、在艺术方面,一直视吴老师为我的榜样。中国美术学院老一辈教师对年轻老师关怀备至的传统,在吴老师身上表现得尤为突出。甚至我们毕业之后,凡是有事找到吴老师,他都会积极为大家排忧解难。在艺术创作上,吴老师从老一辈浙派人物画家的手中接过旗帜并发扬光大,把浙派人物画的教学推向了新阶段。他把潇洒的笔墨和严谨的造型融为一体,做到天衣无缝。吴老师为艺术奋斗到终身,为教学奋斗到终身,为我们树立了老一辈老师的光辉榜样。现在,吴老师离我们而去了,我们后学一代要继承吴老师的遗志,在人物画教学上更加刻苦,努力把浙派人物画的教学推上一个更新的台阶。

 

任道斌:黄宾虹先生曾讲过,人的生命是有限的,但精神长存。吴山明老师,作为一位教育家,一位社会贤达,一位敦厚的长者,他对美术界和社会的贡献定会永存。1月30日我发表了一篇文章《不忘初心》,讨论关于博士生培养的问题,讲述了过去20年的情况,得到了吴老师的认可。吴老师曾有一句话:帮别人就是帮自己,他曾为学校南山路改造前后奔走,也为没有先例可寻的博士生培养问题殚精竭虑,他很尊重各位导师的意见,鼓励大家齐心协力办好教学,体现了仁者风范。

20世纪60年代,吴山明从井冈山采风归来

尉晓榕:吴老师的绘画正在形成一个体系,可以说大,可以说小,但是硬核在,里面有多组的对立矛盾,正因为矛盾激化,所以很难,他走的是险中求的路线。吴老师追求一种正向的回馈,用一种看似散乱的韵味去表达,有的时候是要有意识的固化、调理,他最后还是选择了险中求,用大量的实践去抚平这种矛盾,是他最大的努力和智慧。从速写到硬笔速写再到国画的创作,既欢乐清晰,又一气呵成,是很自然的,中间吸收了花鸟,画花鸟同时再画一些动物,最后又整到山水,是以花鸟为基础做的木刻画,形成一种肌理的效果,在人物上会用一种线网进行叠加。吴老师用淡墨也是非常的有成就,很典型的一点就是既不是用笔,又不是用墨,而是用“迹”,这是他最关键的形式趣味。

 

张捷:我和吴老师算是邻居,他散步的时候我经常会遇到他,他跟我说“中国画要继续发展,你们一定要坚守”。他关爱后辈,热心公益,无论是作为一位艺术家还是一位教育家都无愧于这个时代,尤其是对中国人物画教学体系的转型和可持续发展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吴老师用一生的生命体验和真挚的情感创作了众多讴歌时代的精品力作,也培养了一代又一代的学生。他融合了时代性和写意性,对当代中国人物画的变法和改良做出了突出的贡献,成为中国当代现实人物画创作的新典范。逝者如斯,艺术永恒。

20世纪70年代末,吴山明在老美院宿舍

池沙鸿:吴山明老师时常鼓励我们在创作过程中,努力走出舒适区,掌握新技能,这一点令我受益终身。他主张全科教学,教育学生们先成为一名全科画家,再探寻自己所长,培养学生在中国传统文化的基础上,吸收所有文化的精华,像宋元画家一样,具备万物向万形的能力。他强调要时刻保持文人艺术表达内心和学养蓄深的创作状态,并注重培养学生独特的视野和审美。吴老师虽走了,但他的精神永在,我们作为他的学生愿将他的精神永远流传下去。

 

周澍:作为一名外事工作者,我感佩于吴山明老师在中国文化的国际传播上所做的努力与贡献。继G20杭州峰会以后,他持续以艺术的方式向世界讲述家国故事。在第二届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上,吴老师领衔创作的《良渚古国》在国家展中国馆美丽中国单元得到呈现与传播。在创作该作品时,即使已经抱病在身,他的画笔也从未停歇,艺术的信念和力量支撑着他为时代创作。吴老师始终以敞开的姿态对待艺术与学生,并且因为这样的敞开,他和他的艺术也更加辽阔、浩瀚而深邃。我们要接续他的梦想与奋斗,他未竟的心愿与事业。我相信他和他的艺术精神,依然与我们同在。

吴山明在老美院宿舍创作

应达伟:世上少了一位喊我小应的人,也少了一位我尊称为吴老师的先生。认识吴老师24年了,他的慈祥谦和就像他的一头银发般,始终是那样的耀眼,令人如沐春风。吴老师将中国传统人物画与西方素描相结合,是这个时代别具一格的创新和旗帜。如何用中国画的方法去画中国画?如何用中国音乐的方法创作、演奏中国音乐?这是我们艺术工作者面对的共同问题。吴老师一生的意义就在于回答这个问题,他用纯粹中国的语言去做中国画,创作中国画,探索中国画,成为艺术史中重要的篇章。

 

徐家昌:我与吴山明老师认识60年了。上世纪60年代中叶,曾经有一年多的时间我和吴老师接触比较多。我们一起画头像、画水墨,他给人的感觉非常平易近人。为人方面,吴老师对我们这些老同学、老朋友非常关心、非常友善。在艺术上,他一直在孜孜不倦的探索和努力。或许是太累了,现在他离开了,但我们大家会一直怀念他,他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刘西洁:吴老师不单单是一个画家、教育家,我认为他的精神和中国的整体文化是一脉相承的,他是一位传道授业者,一位文化传承推动者。我们当年是临摹吴老师的画考入美术学院的,他的作品有着完整的笔墨语言系统,有绘画视觉的概念,他以人物画的创作描绘中国传统文化精神。吴老师在教授我们的过程中,是严师也是慈父,不断鼓励我们思考绘画作为文化的概念、思考我们从事的绘画应该去承载什么使命。我认为吴老师还在这里,我们要沿着吴老师开辟的道路继续走下去,推动中国当代艺术和文化的发展。

20世纪80年代,吴山明与舒传熹老师一起作画

徐默:还记得当年留校后的第一个除夕夜,吴山明老师和师母就喊我们几位新进老师到家里吃年夜饭,席间师母给我们发了红包,那种温暖让人记忆犹新。大前年,我去了甘肃,朋友拿了一张吴老师70年代画的作品请我带到杭州找吴老师盖图章,回到杭州,吴老师就把这个图章补上了。虽然是点点的小事,但是可以看出吴老师对我们年轻老师、对学生、对朋友的一种真诚、热心、关爱。吴老师为人为艺就像江塔一样,永存世间。

 

常青:中国美术学院有吴山明老师这样的前辈,是学院之幸事。与我而言,他是教科书一般的量级。我曾有幸跟吴老师有一些交集,那时候吴老师叮嘱我找一些油画的材料,他想尝试用新材料进行艺术创新。我与吴老师交浅情深,他是我仰慕的前辈。

 

卢勇:我代表民进浙江省委对吴山明老师的离去表示沉重的哀悼。我们卢吴两家毗邻而居数十载,吴老师是看着我长大的,在我眼中他就如同我的父辈。我父亲和吴老师是好朋友,在父亲看来,吴老师的笔墨线条厚而活,有中国画的味道,无人能及。1994年,我留校任教,亦有赖于吴老师。师恩深重,永难忘怀。

20世纪80年代部分师生合影(前排左二起:王庆明、吴山明、宋忠元、李震坚、王德威、顾生岳、方增先、吴永良)

胡寿荣:关于吴山明老师的艺术成就和为人,我认为四个字可以概括:心胸宽广。心胸宽广方可以海纳百川。无论是在艺术、教育,还是社会活动方面,吴老师都很出众。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吴老师就像我的父亲一样,在工作和学习对的方方面面给予我很多的帮助。我结婚还是吴老师叫师母炒一桌菜在他家请了一些老师。1997年我在杭州美术馆办展览,吴老师就把所有的老先生都找来并做了一场研讨会,以表示对我的支持。后来我成了政协委员,也是通过吴老师和学校的推荐。在省里任政协委员、民进美院主委期间,吴老师也一直鼓励我、指导我,他说,要有爱心、多调研,要做事就做实事。每次哪里需要赈灾、扶贫,他都一定要做并且要做好。我与吴老师在一起共事几十年,很多故事很难一下子讲完,但是他视绘画为生命的创作态度,永远值得我们学习。作为中国美院国画系的弟子,我们要化悲痛为力量,秉承吴老师的精神,共同的努力为国画系开辟新气象。

 

卢忻:吴山明先生的本职工作是教师和画家,但是他的影响不止于学校,不止于一个行业,而是辐射到全社会,他是一位把个体作用最大限度的发挥,对其民族和国家起到推动作用的伟大的人。吴老师外在很温和,但是他的思想很深睿,谈问题看法坚定。他一直以来将传统绘画的特点发扬光大、学校的整体发展作为自己最大的目标,远远高于其个人创作上的成就。他是浙江的骄傲,是中国美院的骄傲,也是中国的骄傲。

 

何士扬:吴山明老师的胸怀是我们常人难以企及的,他永远思考如何更多更好地创作艺术作品奉献给大家,如何更好地培养学生,如何为我们学校多做一些事。回忆起当年我进美院第一次看到吴老师,穿一件风衣,金色的头发,他的风采样貌还历历在目。现在斯人已逝,但吴老师像大海一样的胸怀、无私为艺术奉献的品质、无微不至关心关爱下一代的态度,将永远留存在美院的历史中,留存在我们的心中。

1990年,吴山明和沙孟海先生在一起

胡钟华:吴山明先生对后辈关爱和提携不仅表现在对学生和艺术,也表现在对学校的党务干部。1992年我调到学校,担任党办副主任,分管宣传、统战工作。那时候我刚刚30出头,面对这些当时已是名人大家的民主党派代表人士,有些不知所措。吴老师对我鼓励有加,肯定有加,在多个场合支持我的工作,对我在美院的成长和发展起到非常大的激励和鼓舞作用。

吴山明老师是我们学校贯彻“双百”方针的典范,他的艺术教育和艺术创作都完美地处理好了继承和创新的关系。作为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教师,他继承了潘天寿等老一辈开创的学校精神,继成了中国传统文化的精神,继承了传统师德的精神,同时他又是一个敢于创新,敢为人先的艺术家,有独特的艺术风格、艺术语言和艺术方法,创造了“吴家样”,对浙派人物画的传承、创新和发展都起到了非常大的推动的作用。

吴老师有博大的胸怀,开阔的眼界,强烈的社会感和历史使命,他曾担任民进的省委副组委,全国人大代表,省政府参事等,他的关注点不局限于艺术创作,而是面向社会、国家和人民,并总有很多独到的见解。吴老师的人格艺行,风范永存,我们永远怀念吴老师。

 

余旭红:我受省文联陈瑶书记的委托发言,省文联和她本人对吴山明逝世表示沉痛的悼念。吴老师的逝世是浙江文艺界的重大的损失。在他60多年的创作生涯中,他守正创新,心怀文化自信、意笔文化先师、扎根生活大地、以人民为中心,写像乡里乡亲。作为浙派人物画的领军人物,留给我们很多的扛鼎之作、传世之作、不朽之作。我们忘不了2014年,在中国美术馆举办的“重返单纯”吴山明从艺60年中国画大展上,展现了浙江中国画在全国的旗帜性影响。我们忘不了2016年G20期间,吴老师左手受伤骨折,但仍然日以继夜地创作出了精品力作向国际展现中国艺术的魅力。我们也忘不了他为家乡浦江金华捐赠作品,繁荣地方文艺,推进社会的美育。吴山明先生以大爱之心向社会捐作捐款,为浙江文化大省建设,为浙江文艺百花齐放,人才辈出作出了卓越的贡献,他永远和我们在一起。

1997年,吴山明在中国美术馆举办个展时的学术讨论会

吴敢:吴山明老师是我太公这一辈的,也是我父亲相交十几年的挚友,一直以来,他给予了我们很多关爱和提携。在为人上,吴老师是公认的好好先生,在我看来他是有大智慧的人。他曾经说过,绘画是非常有味道的,只要把握住这一点,人生就够了。我觉得吴老师真正的达到了寄我于画的境界。我是教古代书画鉴定的,我认为当代的很多中国人物画作是无法用传统中国书画笔墨的价值取向来衡量的,但是吴老师的作品例外,可以说吴老师代表了中国画教学的高度。永远怀念吴老师。

 

管怀宾:作为吴老师的学生,是很幸运的。我觉得美院有这样的先生也是幸运的。中国美院今天在国内国际有这么大的影响,跟中国画从建院以来的大山高峰是有非常大的关系。吴老师是五十多年在这座大山峰上上下下穿行的一位大先生,我们在各种场合都可以看到他的身影。吴老师热衷教学,对于每次的教学检查、评估督导,吴老师都会亲自看全程,我们作为晚辈跟在后面。吴老师每次的讲话都非常简要,但是点到要害。他的梳理,是打通上下的梳理,他把浙派的人物画创造的起点灌输到教学的系统中,是一股涓涓溪流,永远滋养着我们晚辈后学。作为学生,吴老师留给我的影响是对艺术的真意、对人的真情,这是我这一辈子永远要向吴老师学习的地方。

 

沈浩:吴老师的满头银丝,是美院二十余年来的一道风景,我们无数学子都被这个风景吸引而走进学校大门。吴山明老师无论从艺术上,还是为师上,还是为社会服务的各个工作方面,都始终履行着自己弘扬中国画的意愿和承诺。作为人大代表、政协委员,作为城市的文化顾问,吴山明老师始终为文化事业奔走相告,为弘扬中国传统艺术发挥了巨大作用。他对后辈有着无私的关心和关怀,令我们感同身受、无比怀念。吴老师生病的这些年始终与病魔顽强斗争,为我们留下了很多珍贵的记忆和不朽的创作。我们要继承吴老师的志业,把吴老师生前未竟之事都落实。

2009年,吴山明创作国家重大题材《遵义之春》

吴高岚:谢谢各位老师!看到大屏幕上爸爸的照片,他总是那么的温柔、慈爱。我记忆中父亲没有跟我说过一句重话,印象中的爸爸每天都在画画。他作为父亲很慈爱,但是永远是很忙。他走了,我肝肠寸断。

他说他是运气很好的人,同辈的画家中他不算最有才华的,而是笨鸟先飞。他说一个人一辈子能够做好一件事就可以了,不要想太多。这句话他跟我说了很多遍,我现在才能够体会到他的智慧。他的动画片《山水情》,这种师业传道的故事讲的就是他自己的人生,情系山水、情系人间。我跟他在一起基本上讨论的都是艺术,跟父亲在一起更多像师生关系。他教我艺术创作和做人一样,要给人留空间,说话不要太满,说事要留有余地。父亲是一个很纯真的人,所以他的画也很纯真的,我觉得他的画面有光、有空间、有时间、有情感、有痕迹的岁月、有心灵、有造化、有一切,加在一起就是生命,在山水之间。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把自己的能量都给了艺术,把生命给了画,他的生命就在他的画里。 

父亲在临终前有一天意识很清醒,说他想画画,他已经半年没拿画笔了。他说再给他两年的时间,他可以再登一个高峰,一个他想要到的高峰。我当时就落了泪,我说爸爸会的,一定会有时间的。前两天我在整理他的文稿时,看到他反复提及要拉长线,长线里面有形、有情,我过去不在意,现在感觉到他说的长线就是中国画的精髓,也是最包容的东西。

父亲是一位很感恩的人,他经常跟我讲一句话,他从来不看别人的缺点,只看别人的优点,哪怕只有1%的优点。这对我有很大的启发,我想这大概就是父亲的整个人生:纯真、光亮。

我先生在父亲辞世后跟孩子们说“外公一生喜乐,是因为他像阳光照顾周边所有的人,把自己融合在世界中,就像他的画一样,在亲友间,在笔墨间浩气长存,这种喜乐精神是我们家族最宝贵的财富。

谢谢在场的所有人对我父亲的喜爱。谢谢!

2018年,吴山明获颁中国美术学院教师最高荣誉——哲匠金奖

高世名:

各位前辈,各位同仁,今天下午,大家对吴山明先生的艺术、教学、成就、事迹和人格做了非常真诚、相当深刻的阐述,表达了对吴老师的敬爱、哀思和怀念。我代表中国美院感谢大家!

吴老师在教学中始终强调两点: 一是强调意笔线描,目的是一种由笔墨生发造形的方式,一种跟笔墨运作结合在一起的中国式造形。二是强调水墨速写,目的是操练对笔墨的亲熟度与敏感性。从意笔线描到水墨速写,这正是中国人物画本体语言的自觉。

吴老师在创作中强调两点:一是语言的“纯化”,二是风格的“极化”。吴老师讲:要将风格推到极致,需要胆魄,要有狂气和狠劲,要“自作主张”、要“目中无人”。这是另外一个吴山明——在这位宽厚长者背后,是一个充满实验性和冒险精神的探索者。“在可控不可控之间得其迹,于似是而非之中求其是”,这是作为一个艺术家最好的状态。

吴山明老师说:以宿墨做画,虽有时偏离物象,但拓宽了感觉的领域,所谓“混沌中见形痕,朦胧中现灵性”。他强调用“大水大墨”做“水墨散文”,这个“散”的精神,是他一直在追求的东西,太朴一散,散而不乱,散逸冲淡,淡者愈真。他的宿墨松透灵动,有古淡之质,有鲜灵之韵。

吴老师用他的“大水大墨”营造出满纸氤氲,以水晕墨章成就了一种中国式的光感。这种光感跟西方绘画中的光是全然不同的——光和影在西方绘画的观念中是对立的,而在中国画里,光和影却如同水与墨的关系,可以幻化相生。从水与墨的幽淡苍茫中幻化出中国画独有的光华——这是他近40年的笔墨实验中多次触及到的伟大命题,在这个方向上,有他的未竟之业。

吴山明老师离开了我们,但是他有这么多的作品传诸后世,他的为人、风范、师表永存世间,更重要的,他留给我们的不只是他的成就,还有他的问题、他的未竟之业。所以他没有走,他已经融入到我们这所学校的血脉里面,融入我们脚下这条永不磨灭的国美之路。他会陪伴着我们、伴随着这所学校一路前行,创造更美好的未来!(讲话全文另行推送)

 

 以上内容根据录音整理,按照发言顺序排序。

 

吴山明先生部分作品:

陈毅同志像 75×90cm 1977年

傣家诗人 82x70cm 1978年

湘西老农 68×65cm 1980年

绿曲草原 138×68cm 1980年

延安五老 200×300cm 1981年

百草园 128×62cm 1981年

饱经风霜的藏族老汉 66×70cm 1982年

雪山之鹰 49×67cm 1985年

蔡元培先生 125×125cm 1991年 

西泠秋韵 188×94.5cm 1993年

母亲 98×95cm 1994年

阳光 98×98cm 1994年

备茶 98×95cm 1995年

格桑花 109×68cm 1995年

岁月 102×96cm 1996年

造化为师 188×94.5cm 1996年

大凉老农 68×68cm 2004年

风雪牧马人 33×33cm 201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