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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丹青绘时代画卷,《春江水暖》导演顾晓刚: 把家乡说与世界听

作者:李睿 姚颖康   编辑:朱奕琳   来源:浙江日报    阅读: 发表时间:2020-10-09

作者:李睿 姚颖康   编辑:朱奕琳   发表时间:2020-10-09

       600多年前,元代大画家黄公望以富阳富春江两岸风貌为对象,绘就了传世名画《富春山居图》,让富阳广为人知。

       600多年后,一个名叫顾晓刚的富阳小伙导演了一部电影《春江水暖》,在各大国际赛事中声名鹊起,又让世界认识了中国富阳。

       这部取景于富阳,发生在富春江畔,由一群富阳人本色出演的电影,在2019年法国戛纳电影节第58届“影评人周”单元内,从全球1050部片子里脱颖而出,成为该单元创立闭幕影片环节以来的首部华语影片。随后,该片又获得了FIRST青年电影展“最佳电影、最佳导演”奖、德国汉堡国际电影节影评人选择奖等20余项奖项。在近期的上海国际电影节上,该片获得电影频道最受传媒关注影片,顾晓刚获得最受传媒关注新导演。

       在世界舞台“走”了一圈后,中秋前夕,32岁的顾晓刚把《春江水暖》带回了家乡。他说,没有富阳这方山水和人文就没有《春江水暖》,回富阳办一场展映活动,是对家乡的一次答谢。

       视听版《富春山居图》

       顾晓刚非影视专业科班出身。大学学服装设计的他,凭着一股热爱去中国美术学院当旁听生。断断续续创作了5年多后,2015年,顾晓刚拍出了纪录片《种植人生》,获得了第9届FIRST青年影展的最佳纪录长片奖。同年,他进入北京电影学院导演进修班,开始系统研习电影专业。

       “在北京的时候,我开始意识到家乡对自己的影响和传统文化的力量。”2016年夏天,结束北影的研修后,他回到富阳寻找家乡故事。

       G20杭州峰会前后,富阳撤市建区,城市建设轰轰烈烈,全城投入备战2022年亚运会,三个亚运场馆建设如火如荼……这场时代巨变让每一个人都张力非凡,人们的生活恰如一幅时代长卷徐徐展开。

       “作为一个创作者,我特别想通过电影把这种时代感捕捉和呈现出来。”顾晓刚从小就对《富春山居图》等富阳文化IP十分熟悉,“600多年后,富春江依旧一川如画,但是在同样的山和水中,有了新的楼房和街道,人们也有了新的生活。我想用自己的作品,呈现一幅现代版《富春山居图》。”

       顾晓刚介绍,影片讲述富春江畔一个寻常中国大家庭故事,宴会上母亲意外中风失智,四兄弟分四季轮流照顾母亲,四个家庭面临亲情与生活的考验,借由一年四季的冷暖变化徐徐展开。

       真人版城市故事

       以一个家庭故事为原点,再到对城市变迁的白描,最后扩大到对一个时代的思考。顾晓刚立体构建了一个家族故事,真实地记录着这座江边小城的当下。

       为了展现真实的中国,顾晓刚采用“类纪录片”的形式进行真人实景拍摄,除了两个专业演员外,其余演员基本都是富阳人,甚至还有天天在鹳山练剑的大妈。

       影片整整拍摄了两年。现在回头来看,这群素人演员成就了一个生动的城市故事,这部影片也让他们有了另一段特别的人生体验:渔民阿婆因为拍戏化了妆,有了“几十年来最漂亮的一天”;不善表达的夫妻借由影片里送惊喜的片段,讲出了内心真实的情感;顾家老大饰演者钱有法感慨“想不到烧了30多年的菜,居然做演员了”……

       不止是演员们,随着这部电影的开机、拍摄、问世、走出国门再走向世界,一股油然而生的文化自信在更多富阳人的心底蔓延。

       中秋影迷见面会上,富春山馆内被400多名富阳人挤得满满当当;朋友圈里,富阳人为《春江水暖》刷屏;富阳籍作家麦家说:“这部电影已经属于世界了,这是富阳的荣幸,顾晓刚给富阳争了光。”

       中国版电影美学

       怎样讲好中国故事,展现新时代的中国电影美学,这是摆在当代中国青年导演面前的一道必考题。

       在顾晓刚的《春江水暖》里,我们可以看到他对于电影美学的探索——

       他在中国传统绘画中汲取灵感,借鉴古代卷轴山水画“六法”“游观”的方式来设计创作他的光影画卷;他耐心地等待时节变换,捕捉真实的四季,结合富春江景色和当代社会的日常,将生老病死、婚丧嫁娶的人生四季浓缩其间。

       为了追求一种“气韵生动”的中国绘画最高境界,顾晓刚特地剪辑设计出一段长达12分钟的长镜头,运用横移与竖移等手法,给大家一种如观画般徐徐展开的阅读感。

       “传统的东西,好像看不见,但是通过这座城市中具体的人和故事,下沉到民俗和风俗里,能感受到一种市井传统延伸下来的文化。”顾晓刚想将家乡山水之间的风俗万物讲给世界听。

       他显然也做到了。不少观众都说,我们让世界看到的中国人文电影,不再仅仅是黄土地和红高粱,而是出现了水墨长卷式的电影视角,配以窦唯操刀的灵动乐曲,从而形成了具有独特东方韵味的视听感受。

       不过这不是顾晓刚的全部目标。富春江经钱塘江流入东海,他表示《春江水暖》只是卷一,未来还有“钱塘”“东海”。在顾晓刚的谋划里,他要以杭州亚运会为契机,用三部曲记录杭州这座城市近10年的变迁。